下之命,有几句话,想与李舍人当面一谈。」
李逸尘沉默了一下,侧身让开。
「杜先生请进。」
他将杜楚客引入房。
李诠见到生人,尤其是听到「魏王」二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起身见礼。
杜楚客对李诠也十分客气,执礼甚恭,口称「李御史」。
李诠知道此人来意必不简单,与儿子有关,自己不便在场,便借口去催茶点,退出了房。
房内,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摇曳。
「李舍人近日一篇《辨忠》,名动长安,连我家殿下读后,亦赞叹不已,言道先忧后乐」四字,足可为天下士人圭臬。」
杜楚客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殿下惜才,常憾不能与李舍人这等英才朝夕请教。」
「特命在下前来,代殿下表达赏识之意。」
李逸尘在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杜先生过誉,魏王殿下擡爱,逸尘愧不敢当。文章本分,偶有所得,不足挂齿。」
「李舍人过谦了。」杜楚客笑容不变。
「才学之事,有便是有了,藏是藏不住的。殿下正是看重李舍人这份真才实学,以及————于实务上的卓见。」
他话锋一转。
「陛下有意推行朝廷官报,并发行教化债券」,且已命魏王殿下会同礼部主持债券细则。」
「而官报筹备,礼部亦需向东宫咨询。」
「李舍人于东宫办报一事上居功至伟,想必对此中关节,了然于胸。」
李逸尘不动声色。
「此乃朝廷政务,逸尘身为东宫属官,只知奉命行事。具体筹备,自有相关衙司负责。」
「李舍人谨慎。」杜楚客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李逸尘的滴水不漏。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直接。
「殿下之意,朝廷官报,乃教化重器,非干才不能总领其事。李舍人见识超卓,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若李舍人愿意,殿下可向陛下举荐,由李舍人总领朝廷官报编撰事宜。」
「品阶职位,断不会低于东宫现职,且此乃朝廷正式职司,名正言顺,前途更为广阔。」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逸尘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色平静,便继续道。
「又或者,李舍人若对钱粮经济更有兴趣,信行初立,百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