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有凶险。」
「凶险?」李泰坐直了身体,「先生细说!」
杜楚客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
「殿下,太子当初能凭空聚起十五万贯钱粮,所依仗者,表面是那雪花盐」。其内核,实则是以未来可得之盐利」为预期,撬动了人心对利得的贪求,加上东宫与朝廷的信用为背,方得成功。」
「如今,信行发行债券,背者乃朝廷信用,看似比太子的盐利」更为稳固。然则,其中有一破绽,臣疑心————这破绽,怕是太子有意留下,专为殿下所设。」
李泰的呼吸微微一滞。
「什么破绽?」
「价格。」
杜楚客吐出两个字,眼中锐光一闪。
「债券之价,并非一成不变。殿下可还记得,齐王逆乱消息初传时,加上太子与陛下在朝堂争执,市面上那些已发债券,价格是如何一落千丈的?」
李泰当然记得。
那时他还曾暗中窃喜,觉得太子搞出来的这东西不堪一击。
「当时债券暴跌,持有者亏损惨重,怨声载道。然则,」
杜楚客话锋一转。
「当时可有任何人,为此承担责任?太子没有,朝廷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