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因汉高祖分封同姓诸侯,赋予权柄过重,致使吴王刘濞等坐拥财赋、甲兵,最终凯舰中央,祸乱天下!此乃宗室权重,尾大不掉之殷鉴一也!」
「再观西晋,「八王之乱」,骨肉相残,神州陆沉,其祸更烈!」
「究其根源,亦是晋武帝大封宗室诸王,使其出镇要地,兼领军民,最终诸王拥兵自重,相互攻伐,耗尽国帑,引胡人入寇,方有五胡乱华之惨剧!」
「此乃宗室掌权,内耗亡国之殷鉴二也!」
他说得捶胸顿足,涕泗交流,仿佛亲眼见到了那血雨腥风的场景。
「信行」之议,虽非裂土封王,然其权柄特殊,直通御前,兼有监督审计之能,若再以宗室贤王充任要职,长此以往,岂非在朝廷财政命脉之中,又植一强枝?」
「今日或可相安无事,然数代之后,若有心怀叵测之宗室借此财力,结交外臣,窥伺神器,届时————届时国将不国啊陛下!」
「卢公所言高祖之忧,岂是虚妄?此非臣等危言耸听,实是史笔如铁,血迹未干!!」
他这番言辞,将「信行」之议直接与历史上著名的宗室内乱挂钩,虽然类比牵强,但在这种悲情与死谏营造的氛围下,却显得极具煽动力和杀伤力。
仿佛太子此举,不是在规范债券,而是在为未来的「七国之乱」、「八王之祸」埋下祸根!
这番指控,比之前单纯攻击太子失德、比拟隋炀帝,更添了一层「危害国家长远安全」的阴狠毒辣。
直指皇帝最敏感的神经——江山稳固与子孙传承。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废黜太子!!!」
「恳请陛下废黜太子!!!
99
如同潮水决堤,世家阵营中,五六十名官员,从御史、给事中到各部郎中、员外郎,齐刷刷地出列,黑压压地跪倒一片,叩首高呼。
声音汇聚在一起,带着一种悲壮而胁迫的力量,冲击着御座之上的帝王。
这是贞观朝以来,从未有过的集体跪谏!
目标直指当朝储君!
「放肆!尔等乱臣贼子!」
马周目眦欲裂,指着跪倒的世家官员,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卢承庆狂悖犯上,死有余辜!尔等竟敢以此胁迫陛下,公然要求废立国本,尔等欲反乎?」
刘德威更是直接拔出腰间代表官员身份的鱼袋,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
「与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