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口浊气。
「文本所言极是。那就等!让那些沉不住气的,先去试试水。我等————需做好最后与陛下博弈的准备。此事,关乎国体,关乎我等身后名节,绝不可退让!」
众人默然,虽未再言,但凝重的眼神已交换了彼此的决心。
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硬仗。
他们散去时,步履沉重,每个人的心头都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两日后,太极殿。
今日并非朔望大朝,但李世民却下旨开了大朝会,凡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尽皆与会。
偌大的殿堂内,旌旗仪仗森严,百官按品秩鱼贯而入,分列两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会,只为一事—「大唐皇家信行」。
李世民高踞御座之上,冕旒垂面,看不清具体神色,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笼罩着整个大殿。
太子李承干依旧站在御阶下左侧,微垂着头,仿佛尚未从「闭门思过」的状态中完全走出,只是那挺直的背脊,透着一股隐忍的倔强。
没有过多的铺垫,李世民直接让中舍人当殿宣读了太子李承干所上《请设大唐皇家信行疏》
的全文。
奏疏宣读完毕,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许多中下层官员是第一次听闻此议细节,脸上无不露出震惊、茫然、乃至恐惧的神情。
那字里行间所描绘的权责架构,对他们而言,冲击力太大了。
「臣有本奏!」一声尖锐的高呼打破了沉寂。
只见御史台队列中,一位身着青色御史官服,面容瘦削,眼神锐利的官员猛地跨步出列,正是出身博陵崔氏的御史中丞崔仁师。
他手持玉笏,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却极其洪亮,直刺殿宇。
「陛下!太子殿下此疏,臣万万不敢苟同!设立信行,统摄债券,看似为国聚财,实则包藏祸心,乃集权敛财之暴政!」
「臣闻,隋炀帝杨广,便是好大喜功,滥用民力,设立诸多苛捐杂税,致使天下沸腾,身死国灭!」
「太子殿下督师辽东,不遵礼法,擅离职守,已显骄矜之态!」
「如今又上此亡国之策,其行其思,与那隋炀帝何异?」
「臣冒死进言,太子失德,不堪储位!为大唐江山社稷计,臣恳请陛下,废黜太子,另择贤能,以安天下!」
他这番话,直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