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必须退让,必须用一次「失仪」的小过,来换取至关重要的战略缓冲期。
这次提前、简装返京,直叩宫门,正是这盘大棋的第一步。
就在他思绪翻涌,反复推敲稍后面圣的言辞时,一名宦官几乎是跑着从宫门内疾步而出,来到他面前,躬身行礼,气息尚未平复。
「殿下,陛下————陛下宣召,请殿下即刻入两仪殿见驾!」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纷杂的念头强行压下。
他整了整因旅途而略显褶皱的常服衣冠,脸上恢复了作为储君应有的、沉静而坚定的神色。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内心充满挣扎和盘算的年轻人,而是大唐的太子,凯旋的统帅。
「带路。」他声音平稳,不容置疑。
他迈开步伐,尽管右脚依旧微跛,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径直走向那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两仪殿。
杜正伦、窦静紧随其后,李逸尘则低调地跟在队伍末尾,垂首敛目,如同一个最普通的随行文。
两仪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当李承干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后,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长孙无忌和岑文本分立两侧,眼神复杂。
李承干步履从容,行至御案前合适距离,依足臣子之礼,撩袍跪倒,额头触地。
「儿臣李承干,参见父皇。」
他的声音清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杜正伦、窦静、李逸尘也随之在他身后跪拜行礼。
短暂的沉默,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李世民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平身。」
「谢父皇。」李承干站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谨。
李世民没有立刻询问他为何提前返京,而是先提及了那份精心准备的迎接计划,仿佛那才是既定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太子此番督帅有功,克定辽东,扬我国威。朕心甚慰。已命有司筹备,明日由司空、赵国公与中令率文武百官,出开远门外十里,以最高仪制,迎尔凯旋。」
李承干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他微微擡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最高仪制?出城十里迎接?」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诚恳,甚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