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为营,本以为抓住了一丝机会,却不料对手早已不在同一个层面上竞争。
他现在唯一感到庆幸,甚至可以说是后怕的,是魏王之前策划的那次针对太子行营的刺杀行动,因为太子根本不在行辕而未能实施。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是当时太子真的在行辕,刺杀行动发动了,无论成败,后果都不堪设想。
成功了,陛下震怒之下,必然彻查,魏王府绝对脱不了干系,那是万劫不复。
失败了,行动人员被俘,同样会牵扯出魏王,届时一个「谋害储君」的罪名扣下来,谁也保不住他。
现在,行动虽然失败了,但因为没有真正动手,没有留下确凿的把柄,就算对方有所怀疑,也终究是怀疑,无法坐实。
这给了魏王府喘息和转圜的余地。
杜楚客悄悄擡眼看了一下李泰。
李泰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眼神空洞,脸色灰败,仿佛魂魄都已经离开了躯壳。
杜楚客知道,此刻任何关于「从长计议」、「韬光养晦」的劝谏,李泰都听不进去。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份巨大的挫败和绝望。
房外传来更夫敲响三更的梆子声,悠长而清晰。
李泰的眼珠终于动了动,缓缓从藻井上移开,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处。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极其干涩的声音。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