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
李承干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高句丽平定在即,孤不日便需回京复命。然幽州新政,刚刚起步,不可半途而废。
孤决定,十日后启程返回长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李纬、杜正伦和刚刚到来的窦静,语气变得坚决。
「但这十日之内,新农具推广与工匠作坊之事,必须加速推进!所有既定规划,能完成多少,就完成多少!」
「李卿,工坊建设与农具打造,由你总责,十日之内,孤要看到至少五百具新犁交付使用,分发到周边农户手中!」
「杜卿,安置与工役章程,需在这十日内彻底理顺,形成定例,后续由幽州地方依例执行!」
「窦卿,你旅途劳顿,本应休息,但事关重大,需你协助孤,统筹全局,确保各项事宜在孤离开前,步入正轨!」
三人闻言,皆知时间紧迫,责任重大,齐声应道:「臣等遵命!」
命令下达,刚刚因捷报而稍有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幽州上下,围绕着新农具与工匠作坊,开始了最后十日的冲刺。
李承干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其中,每日听取汇报,巡视进度,解决突发问题。
他要在离开之前,尽可能多地为这片土地留下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也为他自己,积累下更多的政治资本。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
幽州北门外,晨光熹微。
太子仪仗已列队完毕,旌旗在微风中轻轻舒卷。
盔明甲亮的东宫卫士肃立于官道两侧,一直延伸至远方。
刺史及以下各级官员,皆着公服,按品阶列队于道左,静候太子车驾。
李承干已于刺史府内完成辞别诸官的礼仪。
他在窦静、杜正伦等主要僚属的陪同下,步出城门。
他今日身着绛纱袍,戴远游冠,腰束金带,虽右脚微跛,步履稍缓,但身姿挺拔,面色沉静,已隐隐有储君威仪。
就在他准备登上前来接驾的安车时,李纬快步从队伍后方赶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外和急切。
躬身低声道:「殿下,请稍候。」
李承干停下动作,循着李纬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官员队伍后方,城门内侧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聚集了黑压压一片百姓。
他们大多穿着粗麻或葛布衣服,许多人脸上还带着劳作后的风霜痕迹,有男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