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
此后,他逐渐沉迷于方士丹药,最终在贞观二十三年五月驾崩,享年五十二岁。
如今,东征未发生,御驾亲征带来的劳顿、可能的伤病风险自然消除。
高句丽问题由太子督帅、李积等名将执行,以更小的代价,更短的时间解决,这对李世民的精神和身体而言,无疑是一种减负。
但是,这就能必然延长他的寿命吗?
李逸尘无法确定。
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个体的生命有其自身的规律。
李世民晚年是否走向昏聩,后世史家众说纷纭。
有认为他晚年确有功成名就后的骄矜,有纳谏不及早年之憾,也有滥征摇役、追求长生之过。
但也有史家指出,所谓「昏聩」多有夸大,其晚年仍在致力于稳定边疆、梳理内政。
一个普遍的观点是,李世民在贞观二十三年去世,某种程度上「保全」了他的英名。
若他如唐玄宗李隆基那般长寿,其历史评价或许会复杂得多。
李逸尘的目光投向长安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夜幕,看到那座帝国的心脏。
李承干在他的引导下,确实发生了蜕变,从那个暴躁逆反、自暴自弃的储君,逐渐转向沉稳、有担当、开始思考治国根本的继承人。
但李承干的根基尚浅,威望仍需积累,朝中势力盘根错节,魏王李泰及其背后的支持者虎视眈眈。
此时此刻,大唐最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权力核心,一个能够给予李承干足够时间和空间去成长、去布局的稳定期。
如果李世民因为高句丽的顺利解决而卸下了最大的心病,身体得以调养,寿命得以延长————
那么,一个健康、至少大部分时间清醒的李世民,继续执政五年,十年,甚至更久,对李承干而言,是利是弊?
利在于,李承干可以有更充足的时间在李逸尘的辅佐下学习、实践,巩固势力,积累政绩,潜移默化地改变朝堂风气,推行新的理念。
一个稳定的过渡期,远比仓促接班面临内外挑战要好。
弊在于,随着时间推移,皇帝与太子之间那微妙的权力关系始终存在。
李世民是雄才大略之君,对权力的掌控欲极强。
李承干越是展现出不凡的能力和独立的见解,是否会越早引发李世民的猜忌?
历史上汉武帝与太子刘据的悲剧,殷鉴不远。
而且,李世民若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