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魏王坐上此位,无论他本人意愿如何,那些依附于他的关陇、山东世家,会如同嗅到血腥的恶狼,蜂拥而至。」
「他们会倾尽全力支持魏王,不是为了帮他做好」这个首脑,而是为了借他之手,为自己、为家族攫取最大的利益」
「更低的债券利息、优先的兑换资格、对其有利的工程评估、甚至是变相的补贴————」
「届时,根本无需魏王主动索求,无数的好意」、建议」、合作」会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他身边。」
「他或许初期会谨慎,会推拒,但人性之贪婪,如同堤坝蚁穴,潜移默化,防不胜防」」
。
「他身边的人会不断劝说,此乃共赢」,乃巩固势力之必须」。长此以往,魏王想不卷入其中,难如登天。」
李逸尘顿了顿,让太子消化这残酷的现实。
「而一旦他开始利用职权,哪怕只是稍稍倾斜,为支持他的世家行一些方便,其势」便会如同吹气般迅速膨胀。」
「朝野上下都会看到,魏王掌握了实打实的财权,依附者众,风头无两。」
「这,便是殿下希望陛下看到的「制衡之象」,甚至————是「过界之象」。」
李承干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李逸尘更深层的含义。
父皇能容忍一个作为「制衡棋子」的魏王,但绝不会容忍一个通过掌控财权、结党营私,势力急剧膨胀到可能威胁皇权本身。
甚至重现当年他自己经历过的「秦王府」旧事的魏王!
「先生是说————只要青雀坐上此位,无论他做得好与不好,只要他势大」的假象形成,便足以引起父皇的警惕和————反感?」
李承干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悟的颤抖。
「正是。」李逸尘颔首。
「做得不好,是他无能,辜负圣恩,其过自显。做得好————,在陛下眼中,一个过于「能干」,且通过财权聚集起庞大势力的亲王,比一个无能的亲王,恐怕更为危险。」
「尤其是,当太子的声望和能力同样出众之时,陛下更需要的是一个温和的、可控的制衡,而非一个可能引发新的储位动荡的巨兽」。」
「至于魏王自身能否适应此位————」
李逸尘嘴角那抹笑意带着几分冷峭。
「殿下请细思,自齐州逆乱平定以来,朝野上下,无论东宫、魏王府,亦或陛下与诸公,心中所念,第一要务为何?」
李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