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这坑————该如何挖?又该挖在何处?」
李逸尘看着李承干急切的神情,脸上却并未立刻给出答案,反而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平静。
他端起案几上微凉的茶水,轻轻啜饮一口,仿佛在刻意延缓节奏,让太子紧绷的思绪稍作沉淀。
李承干见李逸尘不语,心中更是焦急,但他强迫自己按捺住,没有再次催促,只是目光灼灼地等待着。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过了片刻,李逸尘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聚焦于李承干脸上。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挖坑」的问题,而是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平稳地提起另一件事。
「臣之前曾与殿下探讨过关于宗室管理的问题。」
李承干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的思维还牢牢钉在如何对付世家和魏王上,完全没料到李逸尘会突然跳到看似毫不相干的宗室话题上。
他眉头下意识地蹙起,脱口问道。
「先生,此事————与眼下对付世家、平衡魏王之事,有何关联?」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
觉得李逸尘的思维跳跃得太快,自己几乎跟不上。
「有。」李逸尘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着李承干迷惑的眼睛,语气加重。
「殿下欲行之事,无论是对外压制世家,还是对内稳固储位,其每一步,都需为未来布局。」
「绝非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宗室问题,看似无关,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亦是未来国本稳固之关键一环。」
李承干被李逸尘这严肃而肯定的态度所慑,心中的急躁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好奇与凝重。
他努力跟上李逸尘的思路,沉吟着回忆道。
「先生确实提过。上次————上次先生谈及的是五服制度与远支宗室的出路问题。」
「学生记得,先生认为当前宗室制度,于朝廷财政乃是沉重负担,且众多远支宗室空有爵位,无所事事,易生事端。」
「或可加以疏导,令其自食其力,甚至为国效力。」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逸尘的表情,试图找到这与当前困境的联结点。
「只是————学生近来诸事缠身,尚未找到合适时机向父皇正式提及此事。」
李逸尘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即接口道。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