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叹息一声。
「不想西方亦有此沧桑巨变。一强邦覆灭,一新兴势力崛起。依先生看,这阿拉伯帝国,其政制、军力如何?与我大唐相较?」
李逸尘沉吟片刻,道:「据零散商旅传闻,其政教合一,哈里发集宗教与世俗大权于一身,法令严苛,征战之心甚炽。
「军中以骑兵为主,悍勇善战,且因其信仰,士气高昂。」
「然其立国未久,制度粗犷,内部派系之争亦存。」
「若论国力底蕴、文化积淀,自不及我大唐源远流长,然其扩张之势头正盛,不可小觑。」
「其与拂森争战不休,短期内或无暇东顾,然其兵锋已至中亚,与西突厥诸部及吐火罗故地接壤,未来与我大唐发生接触,恐是必然。」
李承干面色凝重起来:「若其继续东进,岂非将与我安西都护府辖境产生冲突?」
「殿下所虑,正是长远之患。」李逸尘道,「故臣以为,经营西域,连通商路,不仅在于财货,更在于掌握此西方变局之动向,未雨绸缪。」
李承干微微颔首,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简图,手指点向图形南部一片巨大的三角形次大陆。
「此地————可是天竺?」
「殿下明鉴,正是天竺。」李逸尘道。
「其地又名身毒、贤豆,佛家称之为婆娑世界。《史记&183;大宛列传》
载:身毒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其俗土着,大与大夏同,而卑湿暑热云。」其地广人稠,邦国林立。」
李承干道。
「中天竺戒日王于贞观十五年遣使入我朝贡,父皇今年春派遣李义表、王玄策出使天竺,未知如今形势如何?」
「殿下记得不差。」李逸尘道。
「戒日王朝确为天竺北部一强盛时期,崇信佛教,与我有使者往来。」
「如今北天竺诸国并立,互争雄长。其东有迦摩缕波国,西有伐腊毘等国。」
「值得注意的是,其地宗教,佛教已渐趋衰微,而婆罗门教复兴之势日显,衍生出诸多新派别。」
「此外,阿拉伯势力亦开始自西北方向渗透,其影响不可不察。」
「天竺竟也————」李承干沉吟片刻又问。
「那其南端,以及海中诸岛,情形又如何?听闻其地多宝,香料、象牙、珍珠甚丰。」
「确如殿下所言。」李逸尘将枯枝指向天竺以南及周边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