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尽可能多地活下去!
剩余的唐军死士且战且退,藉助庄园复杂的地形,向外突围。
而中心处,王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扯!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这位在高句丽权倾一时、野心勃勃的枭雄,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他的一生。
王六看着泉盖苏文倒下,脸上露出一丝扭曲而满足的笑容,混合着鲜血,显得格外狰狞。
他松开嘴,晃了晃,后背几乎被砍烂,无数道伤口深可见骨。
他朝着大唐的方向,或者说,只是朝着天空,用尽最后的气力,含糊地吐出了几个字。
「————小子————读————」
话音未落,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随即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至死,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望着远方。
庄园内的厮杀声渐渐远去,陈镇带着两名浑身是伤的队员,按照提前规划的退路和设置的障碍终于摆脱了追兵。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这片废弃庄园里,弥漫不散的血腥气,以及泉盖苏文和王六、张六郎等人交错倒伏的尸体。
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惨烈却足以改变辽东格局的刺杀。
长安城,东宫。
时值清晨。
殿内薰香袅袅,气氛庄重而肃穆。
太子李承干身着绛纱袍,头戴远游冠,腰束金钩大带,面容沉静,立于殿阶之上。
今日,是赵国公长孙无忌、梁国公房玄龄、中书令岑文本三位重臣,正式以太子太傅身份,前来东宫谒见储君的日子。
殿外传来清晰的唱喏声。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神比平日更加深邃。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冠,确保没有任何失仪之处。
很快,三位身着紫色朝服,头戴进贤冠的重臣,在东宫属官的引导下,缓步走入显德殿。
他们步履沉稳,气度雍容,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长孙无忌居首,面容温润,目光平和,嘴角带着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房玄龄稍后半步,神色肃穆,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惯有的审慎与持重,仿佛一切细节都逃不过他的观察。
岑文本则跟在最后,他年纪稍轻,气质更为文雅,但眉宇间也凝聚着身居高位的威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