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微妙互动。
「免礼。」李世民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谢父皇。」李承干缓缓起身,垂首立于一旁,姿态恭谨,却并不卑微。
他能感受到那几道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审视,有担忧,也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短暂的沉默后,房玄龄作为首辅,不得不率先打破僵局。
他上前一步,向李世民微微躬身,然后转向李承干,语气沉重。
「太子殿下,今日陛下急召殿下前来,实因市面突发剧变,关乎国计民生,陛下与臣等皆忧心如焚。」
他随即将债券价格崩盘、物价飞涨、民间怨声载道的情况简要陈述了一遍。
与李承干在东宫收到的信息大致吻合,但来自朝廷最高层的视角,更凸显了事态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房玄龄说完,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承干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李世民的眼神深邃,看不出他此刻内心真正的想法,但那股迫人的压力有增无减。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擡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御座上的父亲。
「房相所言,儿臣在东宫亦有所闻。此次市面动荡,来势汹汹,儿臣以为,其根源并非单纯奸商囤积或物资短缺所致。」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他们预想了太子多种反应,或请罪,或推诿,或提出具体措施。
却没想到他竟先从根本上否定了一般性的归因。
「哦?」李世民终于开口,带着质疑。
「太子有何高见?」
李承干感受到压力,但想到李逸尘的剖析,心中稍定。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回父皇,儿臣近日反复思量,以为此次祸乱,根子在于信」字崩塌,引发了钱物失衡」之患。」
他避免直接使用「通货膨胀」这个词汇,但核心意思已然点出。
「钱物失衡?」
高士廉忍不住低声重复,面露困惑。
「正是。」李承干继续道。
「我朝交易,向来以铜钱、绢帛为本。然东宫与朝廷发行的债券,因其承诺可靠,在一定范围内已被民间默认为可流通之物。」
「近乎「虚钱」。其价值,全系于朝廷与东宫之信用。」
他看到李世民和几位大臣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在思考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