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在父皇心中,儿臣就永远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连幡然醒悟、奋发向上的可能都没有吗?」
「难道儿臣就不能凭藉自身努力,有所进益吗?」
李承干的解释,将他的一切变化都归因于「幡然醒悟」和「自身努力」。
并且提出了看似确凿的「证据」——读书笔记和随手札记。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李承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心虚或闪烁。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荡、激动、甚至带着几分被至亲之人不信任的委屈和愤怒的火焰。
殿内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父子二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李世民感到一阵无力。
他几乎可以肯定,李承干在撒谎。
那种见识,绝非靠「闭门苦读」和「自身领悟」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的。
但是,李承干咬死了不承认。
他没有证据。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怀疑,就强行逼供自己的储君。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纥干承基指控风波,李承干看似「洗清」了嫌疑的当下。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儿子,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好……很好。」
李世民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失望,有愤怒。
「那朕再问你,数月前,长安市井流传的那些谣言,『东宫公鸡下金蛋』,『狸猫作诗』,『细犬卜卦并州地动』……」
「这些荒诞不经之言,又是从何而来?莫要告诉朕,这也是你闭门读书,自身领悟出来的?」
李承干面上刻意让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浮现出被无端牵连的愠怒和不耐。
「父皇!」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激动。
「那些市井流言,荒诞离奇,儿臣亦是受害者!不知是何等宵小之辈,构陷儿臣不成,便用此等卑劣手段,污损东宫清誉!儿臣对此深恶痛绝!」
「深恶痛绝?」李世民向前逼近一步。
「那首『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据传是你东宫狸猫抓挠所得!」
「如此气魄的诗句,也是旁人能轻易构陷出来的?」
「你告诉朕,你东宫何时养了这等能作诗的奇猫?又或是……你李承干,何时有了这般诗才?」
最后一句,李世民几乎是厉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