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价格售于富户,难以真正流入底层。」
李承干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兴奋之情稍敛。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先生所言极是。是学生心急了。只见其利,未见其弊。」
「如此说来,欲使此术发挥最大效用,还需在造纸之术上加以改进,降低纸张成本?」
「正是。」李逸尘颔首。
「此事需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
「工部如今风气已开,殿下可引导工匠,在现有造纸术基础上,尝试寻找更廉价易得的原料。」
「或是改良工艺,提升效率。待纸张成本得以控制,再配合雕版印刷,方能真正实现书籍廉价,教化普及。」
「此乃水到渠成之事,强求反易生乱。」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先生总是这般,在他最为得意、以为胜券在握之时,点出那潜藏的风险与障碍,让他不至于被冲昏头脑。
「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李承干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心中的焦躁渐渐平复。
他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学生明白了。此事,学生会交代段纶,令其组织得力工匠,专司钻研造纸改良之术。」
「雕版印刷之事,暂且秘而不宣,待纸张问题有所突破,再行推行。」
李逸尘微微躬身:「殿下英明。」
解决了雕版印刷的后续问题,李承干忽然想起另一件萦绕心头之事。
他走回御案后坐下,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先生,今日在两仪殿,父皇……曾问起丹药养生之事。」
李逸尘目光微动,擡眼看向李承干。
李承干将李世民当时看似随意,实则隐含探究的问话,以及自己当时急切反对的态度,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末了,他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问道:「先生,父皇虽言只是随口一问。」
「但学生观其神色,似乎……并非全然不信。」
「先生博闻广识,可知此道……究竟虚实如何?」
「世间是否真有那稳妥无虞的延年之法?」
殿内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李逸尘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殿下,臣于丹鼎之术,实无涉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