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山东之行,成效卓着,陛下与臣等皆是有目共睹。然,崔御史、郑给事中所言,亦不无道理。」
「储君久在外,确非长久之计。且臣听闻,西州开发事宜,诸多关节仍需太子殿下回京主持大局。」
「债券后续、移民实边、互市管理等,皆需太子殿下统筹决断。相较于山东赈灾后续之琐碎,西州之事,关乎我大唐西陲百年安定,更是当务之急。」
「臣以为,确可下旨,召太子殿下回京,以全其功。」
房玄龄也微微躬身道:「辅机所言甚是。太子殿下已立威于山东,民心已附,此时返京,正当其时。朝廷亦需殿下回来,主持西州大计。」
重臣们的接连表态,使得朝堂上的舆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所有的言辞,都包裹在「为太子好」、「为朝廷好」的外衣下,但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压力却如同潮水般涌向御座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感到了一丝压力。
他不是不能强行压下这些声音。
但面对如此「政治正确」且由多位重臣联合提出的建议,若他一意孤行,坚持让太子留在山东,反而会显得反常,坐实了外界关于「太子权势过大」、「陛下难以掌控」的猜测。
他心中权衡着。
高明确实该回来了,西州之事也需要他。
但以这种方式被「逼」着召回,让他这个皇帝心中十分不快。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不仅仅是召回太子那幺简单,这是一次对东宫势力的试探和打压。
就在殿内气氛几乎凝滞,所有人都等待着皇帝最终决断的时刻。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风尘之色的鸿胪寺官员,手持紧急文书,未经通传便直入大殿,在丹陛下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加急传讯!太子殿下銮驾……距长安城……不足二十里!在驿站等候陛下旨意!」
「什幺?」
「太子回来了?」
「这……这怎幺可能?」
一瞬间,整个太极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方才还言辞凿凿、要求召回太子的众臣,此刻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崔仁师、郑仁泰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们还在弹劾太子久不归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