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防线反而更易瓦解。
尤其是品级较低、牵扯较深、自知难保的官员,侥幸心理会促使他们为「宽大」而抢先开口。
「时候到了。」
李承干起身。
「传令,带郑贤、王弘、张蕴、周明远分别带至议事帐。」
「孤,要亲自问问他们,这兖州的天,到底是谁在做主!」
他知道,这场攻心战胜负已分。
郑贤被两名东宫卫士「请」入了议事大帐。
李承干坐在主位。
窦静与王琮分坐两侧,如同泥塑,帐帘在郑贤身后沉重落下,隔绝了外界。
郑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依礼参拜。
「臣,兖州别驾郑贤,参见太子殿下。」
他刻意放缓语速,维持着封疆大吏的体面。
李承干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郑别驾,孤召你来,是想再听听兖州官仓存粮,以及地方大户协助赈灾的进展。」
郑贤心头一紧。
他略微直起身,斟酌着词句。
「回殿下,官仓存粮已按制盘点,数目与帐册相符,然此前为支应军需,存底本就不丰。至于地方大户……」
他顿了顿,擡眼飞快扫了一下太子神色。
「或有疑虑,恐殿下以盐换粮之策……不能持久。」
他这话带着试探,想看看太子对世家抵制究竟知情多少,态度又如何。
李承干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怒意,也无失望。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既然郑别驾不想说,或者……说不出孤想听的。孤也不问了。」
郑贤一愣,猛地擡头。
「殿下!臣……」
李承干根本不给他分辨的机会,擡手打断,语气淡漠。
「去吧。等孤彻底查清楚了,再跟你聊。」
说罢,对旁边的卫士挥了挥手。
两名甲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郑贤。
郑贤彻底懵了。
他预想了太子的震怒、质询、甚至威逼,独独没想到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放弃。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殿下!臣是朝廷命官!您不能如此对待!臣要上奏……」
他挣扎着,试图以朝廷法度和官职来对抗这无形的压力。
卫士手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