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能否真正惠及底层。
更是知道这时候李逸尘站出来说这些一定是有深意的。
「那依王卿之见,具体当如何?」李承干追问。
王琮显然已成竹在胸,他沉声道:「臣建议,定价不宜过高,亦不可过低。
臣查阅过随行记录,我等所携玉盐,约五百石。若欲支撑初步赈济并留有后续储备,初步需换得粟米至少两千石。」
他环视众人,说出了深思熟虑后的方案:「臣以为,可定一两精盐,换粟米三升」。」
「三两盐,差不多就能换一斗米?」有人低声计算着。
王琮解释道:「是。按此价,一两精盐约合三十文至四十文钱的价值,换算成平日太平年景的米价,已是极高的溢价,足以让持有存粮的百姓动心。」
「但相较于如今灾区黑市米价,此价又显得公道」,甚至可称低廉」。」
「如此,既可吸引那些藏粮不多的普通百姓愿意拿出部分存粮交换,换取这平日里绝难享用的上好精盐,或用以自家食用,或可囤积待价而沽。」
「更重要的是,此价传开,可稍稍平抑民间对盐价、乃至对官府政策的恐慌,示之以朝廷的诚意与节制。」
窦静沉吟道:「一两盐换三升米————虽不足以彻底解决粮荒,但若加上我们自带的军粮,以及后续可能筹集的粮源,支撑此地赈济,并让我等得以抽身前往下一处灾区,应当————勉强可行。」
张郎中也点头:「此价确乎经过深思熟虑。不高不低,恰在门槛之上,既能撬动民间藏粮,又不至于让好处尽归豪强。王丞老成谋国。」
李承干仔细品味着这个价格,心中权衡。
他知道,这或许是当前情况下,最能平衡各方利益的选择。
他看向王琮:「便依王卿所议。即刻拟告示,明日清晨,于县衙前及城内各处紧要路口张贴,言明太子赈灾行辕,以玉盐易米,一两盐易粟米三升」,并————」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加上一句,太子殿下承诺,十日内,必使掖县粮道畅通,市面有粮!」」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刚才还在为盐米兑换比例暗自盘算的众属官,脸色瞬间大变。
一直强忍着的窦静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殿下!十日万万不可!!!」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内心的极度焦虑。
李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