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恐惧。」
「您的内心深处,还有别的什幺东西。」
「只是它被恐惧、被愤怒、被这东宫的高墙遮蔽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承干。
「现在,请殿下暂时抛开『不得不当』的无奈,也抛开『不当即死&39;的恐惧。」
「只问您自己的心,若您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您想用它来做什幺?是想证明给所有看不起您的人看?」
「是想享受生杀予夺的无上权柄?」
「是想让大唐的疆域超越陛下的时代?」
「还是—想让这天下,变成您心目中某个理想的模样?」
李承干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心神剧震。
证明自己?
享受权力?
开疆拓土?
这些念头他都有过,但它们似乎都隔着一层纱,模糊不清。
而「让天下变成理想的模样」,这个说法更是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悸动。
理想?
皇帝—也能有理想吗?
皇帝不就是平衡各方势力,维持江山稳固,确保李家天下传之万世吗?
理想—那是什幺?
他看着李逸尘,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引动的好奇。
李逸尘知道,需要给他一点具体的东西了。
不能是空泛的道德说教,那只会让他想起张玄素那些老生常谈。
需要是能触动他内心,能与他的处境产生共鸣的东西。
「殿下,臣在入宫前,曾游历过一些地方!」
李逸尘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回忆的语调。
「臣见过关中富庶,也见过陇右凋敝。臣见过长安城里的朱门酒肉臭,也见过洛阳道旁,因一场霜冻而冻毙的饥民骨。」
李承干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久居深宫,冻毙的饥民—那是什幺样子?
他想像不出来,但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
「臣还见过,均田制下,农户分得口分田、永业田时的短暂安稳。」
「也见过,或因天时不济、吏治不清,一户本应温饱的良民,在沉重的租庸调与各种杂徭之下,苦苦支撑。」
「最终因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病或官府加派的急役,而不得不鬻卖田宅、甚至典儿卖女的惨状。」
李逸尘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却描绘出一幅幅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