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犯的罪过不过就是贪墨了两三千两银子,如果不是得罪了巡查地方的御史,这么点事情根本不可能丢了乌纱。
以眼前这位钦差大老爷的能量,只要他愿意向朝廷举荐,起复恐怕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李况微微低着头,笑着说道:“在东南的时候,就听说过陈公的威名,一直无缘得见,如今头一回见面,才知道当年横扫东南倭寇的大英雄,原来这般年轻。”
“大人真神人也。”
陈清被他说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咳嗽了一声之后,才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先生不必这般。”李况连忙说道:“大人直呼在下姓名就是。”
陈清认真看了看他,旋即哑然一笑:“你比起刚才那位张先生,态度真是天差地别。”
李况挑了挑眉,开口说道:“来时船上,在下就跟他搭过话,其人颇有些恃才傲物,不是在下背后说人是非,其人才学也是有的,但颇有些死脑筋。”
“否则也不至于二十年不中。”
陈清摇头笑道:“要是给他听见这番话,恐怕要找先生打架了。”
李况正色道:“大人,罪员只是实话实说。”
陈清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不变通也有不变通的用法,如今这辽东正是用人之际,先生做过亲民官,将来或可以在辽东大展拳脚。”
李况心中一喜,正要低头说话,门外传来言琮急促的声音:“头儿,北镇抚司的急信,是唐镇侯送来的。”
听到北镇抚司四个字,李况瞬间汗毛倒竖,不过他随即想了起来,眼前这位年轻的钦差,正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又松了口气。
陈清站了起来,瞥了一眼李况,淡淡地说道:“先生在这里等我一等。”
李况紧忙低头:“是。”
他顿了顿,又说道:“大人,在下去给您取信?”
陈清摇了摇头,走到门口,接过了言琮递过来的书信。
信是唐璨写的,内容也很简单,大概就是说秦太后召他回头,基本上同意了他的条件。
只不过唐璨在最后补了一句。
“京城形势不佳,贤弟自决。”
陈清挑了挑眉,将书信塞进了袖子,拍了拍言琮的肩膀,这才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
他经过李况的时候,李况很懂事地弯下了腰。
陈清坐回了主位上,看着李况,想了想,开口说道:“先生,我如果离开辽东两个月,你能替我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