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学”的框架还在,只是皇帝和大臣们并不重视而已。
距离算学博士被废除,还有四年。
朝廷中,虽然类似实学的学子日子越来越难过,可目前也没有到过不下去的程度。
所以,他需要一个推手,将很多东西从宗教的层面,变成政治层面的东西。
而眼前的吴昊,似乎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先生,这些算学公式,我整理之后,能不能发表出去?”
吴吴见吴晔在思索,鼓起勇气询问吴晔。
吴晔闻言愕然,他对上吴昊充满斗志的脸,微微颔首。
“这些公式,不能只留在通真宫中,称为先生和徒儿们的……”
“好!”
吴吴还想吴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吴晔擡手止住。
“你想发表,是好事。但需明白,这些东西现世,会带来什么。”
吴晔的目光平静,落在吴吴脸上,仿佛要透过那层激动,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打算:
“是图个虚名,让旁人知道你吴昊得了新奇学问?还是真觉得,这些公式、算法,能于国于民有益,能开启民智,能助人丈量田亩、计算工料、推演天时?”
吴吴被这目光一照,心头那点因得宝而生的燥热,瞬间凉了几分。
他挺直脊背,迎着吴晔的目光,郑重道:
“先生,学生不敢妄言胸怀天下。起初抄录,确有猎奇炫耀之心。
然抄至中途,见那勾股定理可测山高,见那方程可解田赋,见那统筹之法可省民力……学生便想,若地方官吏能通此学,丈量田亩何须胥吏上下其手?计算仓储何须层层盘剥?安排徭役何至于民怨沸腾?此学,实乃经世济民之利器!学生愿做那传火之人,哪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也好过明珠蒙尘,独藏于深山道观之中!”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眼中那务实的光芒越发清晰。这并非空洞的口号,而是他结合自身处境和所见所闻,真切感受到的“用处”。
吴晔静静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好,不是空谈理想的迂腐书生,也不是只求闻达的投机之徒。他是看到了“实学”真正的力量,并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人。这种人,正是推行新学所需的中坚。
“你有此心,甚好。”吴晔缓缓道,“然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更不宜由你一人贸然抛出。”吴昊一愣:
“先生的意思是?”
“你可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