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压不住。
到第五天,第一批印制的五千册《史涂》已经销售一空。
这个数字在这个时代是极其惊人的一一要知道,汴梁城中一本普通的畅销书,能卖出两三千册就已经算是佳绩了。
五千册是什么概念?几乎是半个汴梁城的识字人家,人手一本。
而更让吴有德始料未及的是,外地的商贩闻风而来。最先找上门的是几个从应天府赶来的书商,说是听汴梁的亲戚捎了信,专程骑马赶了三天路过来进货。
他们一开口就要五百册,吴有德苦笑着告诉他们,连汴梁本地都不够卖,哪来的余货给你们。那书商急得直跺脚,硬是磨了一个下午,最后以高出原价两成的价钱,硬生生从吴有德下一批的印量里抠了两百册走。
消息传开后,郑州、洛阳、大名府的书商也陆续派人来打听。
有人甚至直接带着银票住在汴梁城里的客栈等货,每天派人来千竹坊门口转悠一圈,看到有货便立刻冲进去抢购。
吴有德不得不开始实行限购,每位客人最多买三本,即便如此,库存还是被迅速清空。
与此同时,汴梁城中的书局也开始坐不住了。
最初那些冷眼旁观的同行们,眼看着千竹坊日进斗金,自家店里却门可罗雀,终于放下了架子。先是城南一家老字号书局找上门来,委婉地表示想要分销几本试试水;紧接着,城东、城西的书局也纷纷派人来谈合作。
吴有德这次可不客气,他自己卖的东西可以从千竹坊让利,但卖给这些书商的东西,却要多添上一笔钱,
几日后,《史涂》铺进了汴梁城大大小小十余家书局的柜。不到半个月的工夫,这本小画册就铺满了整个汴梁城的书市,甚至开始沿着运河商路,往南方的苏杭一带流传。
而在这些热闹景象的背后,一个更耐人寻味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起初,那些饱读诗书的老学究们对《史涂》是嗤之以鼻的。
在他们看来,圣贤经典是何等庄重肃穆的东西,岂能容人画成大头娃娃去取乐?有人甚至在自家门前贴了告示,严禁家中子弟购买此类“轻浮读物”。
一些老儒生聚会时提起此事,无不痛心疾首,摇头叹息,仿佛看到了礼崩乐坏的末日景象。但故事很快发生了转折。
国子监有一位姓刘的老博士,年过六旬,治《春秋》三十载,是汴梁城中公认的经学大家。他最初对《史涂》的态度可以用深恶痛绝来形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