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议西北军饷,一个月没个准话;让他们查东南漕运的亏空,推三阻四说“需从长计议’。
可如今倒好,为了一本八十文钱的画册,一夜之间冒出来二十多本奏状!一个个文思泉涌,下笔千言!朕是不是该给他们每人赏一朵绢花,表彰一下这办事效率?”
梁师成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口,只敢弯着腰赔笑:
“陛下息………”
他自以为安慰道赵佶的话语,却被赵佶冷冷打断。
“朕记得,王安中还是你提拔的……”
他这句话带着森然的杀意,吓得梁师成扑通跪倒在地上。
王安中这个人确实是因为依附他,才一步步起来的。
此人不但是他的得力干将,甚至在去年看见蔡京有些失势的时候,梁师成还推动过王安中弹劾蔡京。但随着蔡京表现出他坚韧的政治生命开始,此人又迅速神隐。
这样见风转舵的人,怎么可能还完全听他的话?
自从梁师成伪造御笔的事情曝光之后,他没死,已经算是宋徽宗对他念旧情了。
他虽然看似没有影响,但最大的影响就是,他的权势已经逐渐没落。
所以今日那位做什么,梁师成是真的一点都说不上话。
当然,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没必要回护王安中。
“陛下,此人臣已经久不联系了,不关臣的事啊……”
赵佶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梁师成,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冷淡。
他没有立刻让梁师成起来,而是任由这个服侍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奴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沉默了足足七八息。
这七八息,对于梁师成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却不敢伸手去擦。“朕相信你与此事无关!”
顺带敲打梁师成之后,赵佶看着王安中的奏状,冷笑。
他在奏章上批复一句:
“朕甚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