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的过程。
所以黑暗之前的黎明,是最难等待的。
宗泽和火火大抵也要面临这份煎熬,从人性的角度说,他们又怕这场大水的到来,因为必然会生灵涂炭而他们内心深处,也需要一场大灾难来证明自己的努力。
吴晔能感受到这份矛盾,却只是笑着摇头。
对于宗泽和火火而言,这是一场煎熬。
对于吴晔而言,政和七年的水患,确实一场必然会发生的灾难。
他一边回信给火火他们安抚,同时下了更加繁重的任务,让他们忙碌起来。
“陈米收的差不多了!”
吴晔看着火火等人汇总上来的数字,总算松了一口气。
历经大半年的低价收米,吴晔总算能在灾劫来临之前,备足了足够的粮食,药品和灾劫需要的东西。这些东西的筹备,几乎让他倾家荡产,要不是有造纸工坊这个现金奶牛。
吴晔不敢想象他要凑到一百万贯,要费多少心里。
如今凑齐了,他心中的石头也落下来。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粮食勉强够了,药品,还有救灾的预案,都要去做。
而且水患之时,他吴晔必须去往河北路,居中协调,调度。
虽然他已经教火火去训练她手下的伙计,灾劫的时候如何去救援。
可是火火毕竞不是官家,而真正代表官家的人宗泽,也受到他身份的掣肘。
就北宋这政治环境,任何可能军事化的东西,都容易遭受弹劾。
而动员,恰恰是军事化的内容之一。
可是救灾本身就是一场军事动员,无论是灾民的救治,还是后续的卫生防疫,对于组织能力的要求,甚至超过如今地方军的
所以真正灾劫来临的时候,需要有一个钦差,去为宗泽背书。
吴晔就是这个压得住场子的钦差。
他除了去救人之外,也要去攫取他的香火功德,力求一具治愈自己身上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