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辽军的战法本就学自中原,步骑混编,阵列森严,对机动性和应变能力的要求极高。
而辽军如今军纪废弛、将领无能,根本打不了这种高难度的仗。
既然打不了,那就不要打。
贫道斗胆妄言,辽军若想在与金人的对抗中占到便宜,就必须学会一件事一一“避其锐气,击其惰归’金人骑兵来去如风,这是他们的长处,但也是他们的短处。
他们的补给线通常拉得很长,后方十分空虚。辽军若能在金人必经之路上提前布下伏兵,趁其主力前进之时,断其粮道、袭其辎重,不求全歼,只求骚扰,三番五次下来,金人的攻势自然会减缓。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此十六字,看似简单,却是贫道读遍兵书之后,以为对付骑兵最有效的法门。
再者,辽国军中,不乏能征善战之辈,只是苦于无人善用之。
若有人能将散落在各路的辽军残部整合起来,不以大兵团作战为念,而以小队游击为要,四处出击,搅得金人后方不得安宁,时日一久,金人必会分兵去围剿。”
吴晔写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这副“身居方外、心忧天下”的姿态演得有些过火,便收了收笔锋,将语气拉回了一个普通人对寻常事务关心的范畴:
“贫道说这些,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兄常在边地行走,见过的人和事比贫道多得多。兄切莫当真……
他写给耶律大石的信件,考虑到对方的身份是文化水平不高的商人,特意写的简短直白。
他将信件封好,用秘密渠道寄出去。
但信件到了半中途,会转成普通渠道,送到“拓跋石”手里。
信使当然见不到拓跋石,因为真正的拓跋石如今已经奔赴战场,成为金辽这场大战中的一员。信件通过所谓的商行掌柜的中转,兜兜转转来到耶律大石手中。
信使的身影消失在商行后巷的拐角,那封署着“通真观吴缄”的信函,便顺着早已铺设好的秘密渠道,一路北上。
金辽交界处,显州城外四十里,辽军东路军大营。
耶律大石的军帐中,灯火通明。
他刚从前线巡视回来,甲胄还没来得及卸下,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但当他看到那封从汴京辗转送来的信时,疲惫便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屏退左右,拆开火漆封口,借着一盏油灯的昏黄光亮,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