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岂止吏部,难道朝中那几位的脸色,又能好到哪去?”
人们的目光,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队伍前方的一个人影一一蔡京。
蔡京在蔡绦的扶持下,走得很慢,他步伐平稳,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方才朝会上的种种,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小事一桩。
但蔡绦是知道自己的爹爹的,他越是如此平静,心中就越是波澜汹涌。
果不其然,当蔡京走出宫门,上了车子,帘子放下来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阴霾。
“回府。”
他简短地吩咐了一句,但声音中透出来的情绪,连车夫都听得见。。
马车启动,沿着御街缓缓前行。蔡京靠在轿中的软垫上,闭着眼睛,但脑海之中却翻来覆去地浮现着今日朝堂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失算了。
他蔡京纵横官场数十年,历经神宗、哲宗、徽宗三朝,几起几落,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本以为,这一次和以往一样,只要自己略施手段,就可以把那个碍事的道士悄无声息地按下去。所以他为吴晔精心布置了一个死局,计划进可攻,退可守。
在他的算计中,吴晔就算不死,也是要道德有亏,身败名裂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吴晔不但没死,反而借着这件事,把整个局面彻底翻了过来。
从“完美受害者”到“掌兵权”,从“巫观之乱”到“保甲试点”,短短几句话的功夫,那个道士就把一次原本应该让他陷入绝境的危机,变成了一场推动变法的契机。
这套打法行云流水,环环相扣,甚至连皇帝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蔡京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战,吴晔对于形势的利用,简直随心应收,如鱼得水。
换成以往任何时候,蔡京有一百种办法破坏此事。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他明明有手段,却不敢用。
因为,赵佶就等着他犯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