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辞。
一时间,原本跃跃欲试想要附议范冲和毛注的官员们,纷纷按捺住了脚步,决定先听听皇帝到底有什么“办法”。
赵佶见众人安静下来,缓缓开口:
“朕知道,诸位爱卿反对保甲,无非是因为王安石的旧法给了大家太多不好的记忆。但朕今日要推行的保甲,不是王安石的保甲。”
他刻意加重了“不是王安石的保甲”这几个字,目光扫过殿中,看到不少老臣的眉头微微松动了几分,赵佶继续说道:
“王安石的保甲,重在强兵。编练乡丁,操练武艺,以备征调。而朕的保甲,重在治民编户籍,查人口,传政令,禁巫砚。不征调,不操练,不收钱粮。”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朕的保甲,不设弓箭手,不搞冬教春操,保正甲长的主要职责,是替朝廷盯着那些装神弄鬼的巫观,及时上报县衙。仅此而已。”
范冲闻言,眉头紧皱,再次出列道:
“陛下说得轻巧,可法度一旦落地,下面的胥吏哪里会管朝廷的初衷是什么?
他们只会借着保甲的名头,今天收一笔册费,明天收一笔查验钱,后天又收一笔保甲宴。百姓不堪其扰,到时候怨气还是落在朝廷头上!”
赵佶显然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接话道:
“范爱卿所虑,朕已经想到了。
所以朕的保甲,还有一条配套的措施保甲长的名单,必须张榜公布;每季度的开支,必须向全保百姓公示;若有胥吏借机敛财,百姓可以直接向县衙举报,县衙不受理的,可以向提举常平司越级上告。朕还会在提举常平司下设一个专门的巡查机构,不定期抽查。一旦查实胥吏盘剥,主事者流三千里,绝不宽贷。”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流三千里,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赵佶这分明是要用重典来防止胥吏之弊。
毛注却又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即便朝廷有严刑峻法,可地方豪绅与胥吏勾结,上下其手,朝廷鞭长莫及,又如何保证巡查机构不会被他们买通?”
赵佶微微一笑,似乎就等着这个问题。他缓缓道:
“毛爱卿这个问题问得好。朕的答案很简单,把地方豪绅也拉进来。”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把豪绅拉进来?这是什么意思?
赵佶解释道:
“朕的保甲制度,保正和甲长的人选,不从胥吏中出,而从当地有威望的士绅、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