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子了,见过他在朝堂上威严的样子,见过他在画案前专注的样子,也见过他在深夜里独自对着烛火发呆的样子,却很少见他像此刻这样像个小孩子捡到了心爱的玩具,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得了宝贝。
“官家今日心情很好。”
李师师轻轻开口,声音柔和得像一缕春风。
赵佶放下茶盏,笑着看了她一眼:
“师师,你听见楼下那些人说的了吗?他们说通真先生的雷法如天威降世,贼人莫敢仰视。啧啧,如天威降世一这词用得好,比朕那帮翰林词臣写得还生动。”
李师师掩口轻笑了一声:
“官家这是夸那说书人呢,还是夸先生呢?”
“都夸,都夸。”
赵佶哈哈一笑,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凑近了些:
“不过说到底,还是朕的眼光好。当满朝文武说他妖道的时候,朕可是力挺他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畅快。这些日子他被舒州那档子事搅得心烦意乱,朝堂上那些暗流涌动的势力让他如鲠在喉,可偏偏又不好在明面上发作。
唯独吴晔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你们不是都想看朕的笑话吗?不是都觉得朕请了个不中用的道士吗?
现在如何?朕的人,在舒州道上,以一敌百,雷法诛邪,让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翻了天。“你力挺的妖道还少吗,也不是人人都是通真先生!”
李师师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去扫皇帝的兴致。
她看着他这副难得孩子气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却也有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忧色。、她轻轻抿了一口茶,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官家说的是。通真先生确实是有大本事的人。”她顿了顿,声音微微一低:
“不过……臣妾方才听楼下那些人议论,说那些贼人的身份,有好几个不同的说法。其中一个说法,说那是朝中大人物派去的死士。这话在市井间传得这样广,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赵佶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他端起茶盏,低头看着茶汤中浮沉的叶芽,淡淡道:“空不空穴来风,朕心里有数。师师,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朕会处理好。”
赵佶这大半年来,已经有了几分皇帝的样子,至少在城府上,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咋咋呼呼的人。想到吴晔那件事,他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已经变得十分糟糕。
赵佶总觉得,他自己做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