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州有心了!”
吴晔闻言颔首,陈邦光苦笑:
“先生,您这事已经算是惊动陛下了,我们哪敢怠慢?”、
“兹事体大,还请先生不要觉得下官过于干涉就好,实在是……”
他话没有说完,但吴晔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
分宁县如今闹出这档子事,惊动了皇帝,他们这些地方官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会成为皇帝发泄怒火的对象。
所以惹不起,就赶紧保护起来,然后送走就是!
“下官会跟地方厢军沟通,派遣人护送先生出本地地界!”
陈邦光一副我惹不起你,就赶紧将你送走的态度。
吴晔反而放心下来。
他这一路上走下去,知道必然有人会想要动这些犯人,或者文的,或者武的,都有可能……但在洪州这段路,他应该是安全的。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位洪州知州兼安抚使,是属于朝廷中少数站在蔡京他们对立面的官员。当然,对方对自己肯定也谈不上有好感。
他本是太子詹事,因为得罪蔡京被贬。
吴晔虽然跟蔡京不对付,可是跟太子的关系也并不太好。
所以这位知州一副你赶紧给老子滚出的态度,也就不奇怪了。
陈邦光说完,主动请吴晔他们往前走,然后洪州过来的军队,就把吴晔的车驾保护起来。
其实在洪州地界,真正能伤害到吴晔的队伍的可能几乎没有。
但有皇帝的压力,大家必须做做足面子上的功夫,将人顺利送到汴梁。
吴晔理解陈邦光这种态度,事实上对方的做派,才是双方彼此最舒服的相处。
不用应酬,也不用接待。
皇城司的人全程负责囚犯的饮食和看管。
等进了洪州城,陈知州果真如他所言,将“不干涉”三字贯彻到底。
吴晔一行被安置在驿馆最僻静的东院,四门皆有厢军把守,说是保护,更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里外消息彻底隔绝。
每日饮食由皇城司的人亲自交接,连驿丞都不得踏入半步。
陈邦光本人再未露面,只派了个幕僚送来两坛洪州本地酿的“双泉酒”,话也说得滴水不漏:“知州大人说,洪州地气湿寒,饮些本地酒可驱瘴气。诸位一路劳顿,在此好生休养便是。”这“休养”二字,听在吴晔耳中,别有一番滋味。他推开窗,见院中老树枝桠横斜,将天空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