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妇,也是难受不已。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一次分别,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吴晟了。
就算吴晔想要饶他一命,他刺字发配,也必然是去边疆之地。
就算他熬过流放的苦,想要见面也是十年以上了。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人都明白,刺字发配的死亡率到底有多高。
“走了!”
吴晔也知道,当断则断,留在这里只是徒增伤感。
他走到吴有田夫妇面前,低声承诺一番。
安抚好夫妇二人之后,队伍终于往前走了。
吴晔的车队离开分宁县,一路北行。起初几日,风平浪静。刘达不敢有丝毫懈怠,加派斥候,日夜警戒。
吴晔则大多时间在车中打坐,或偶尔骑马观望沿途风景,神态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不是走在危机四伏的归途,而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游历。
他们要回汴梁,就必须经过洪州。
而这一路走过去,吴晔知道路并不好走。
李先生背后那位,想来是不希望李先生走到汴梁城的。
所以这一路上,州府的那些官员,会不会趁机下手,都是未知数。
关于这个猜测,吴晔并没有跟刘达说,他只是想要看看,对方会如何出手。
这一路走过,前边十分顺利。
过了江州,将进入淮南西路地界,气氛似乎松快了一些。沿途城镇渐多,人烟渐稠,官道也愈发平坦。这样的地方,发生危险的概率,就小了许多。
“先生,马上进入洪州的了!”
刘达在隐约看见洪州城的时候,知会吴晔。
吴晔颌首示意。
此时,远处有一队人马,走过来。
“洪州知州陈邦光,见过先生!”
来人人未到,声音先到。
吴晔闻言揭开帘子。
只见一身着官服的人,从不远处匆忙走来,他身后还跟着迎接的队伍。
他走到吴晔车驾前,躬身行礼。
态度十分恭敬。
吴晔淡淡看了他一眼。
若不是对方身上的悉带着淡淡的恶意,吴晔还真相信了对方的表面功夫。
不过吴晔也没往心里去。
在地上的官员,厌恶自己的人并不少,或者说,占了绝大多数。
至少此人对自己没有杀意,就算是善意了。
他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