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吴如果没有自己的干涉他的命运,他大概率考不上任何功名。
嗯,当然也许会有个秀才的名声,可是举人,进士,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千难万难的。古代的进士,难度堪比后世的清北。
甚至犹有过之。
能上去的人,机缘,天赋,努力缺一不可。
绝不是说你努力,就一定有成果。
不过能考上进士,并不等于能当好一个官员,当官需要的东西,和读书需要的东西,并不一定完全重合在吴晔看来,吴吴的应变能力,至少不会让他觉得推荐错了。
他的天赋,在吴晔看来,其实是比妹夫李元庆高的。
吴吴在三言两语之下,就让村民成功的和自己和解,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应变能力。
他点点头,起身,回应那些村民。
吴晔对着围拢在村口、神色各异的村民,缓缓擡手,作了个四方揖。
“诸位乡亲,请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将之前纷乱嘈杂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今日之事,非我所愿,亦是家门不幸。”
吴晔的目光扫过众人,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吴有经为一己之私,勾结妖邪,祸乱乡里,更欲行悖逆人伦之举,国法难容,天理难容。吴晟受其蛊惑,行差踏错,自有律法惩处。此乃我吴氏一族之痛,亦是我父母心中之殇。”他提到父母,语气微沉,不少村民想起吴有田夫妇白发人送黑发人(虽未死,但与死别无异)的惨状,又念及吴晔本人亦是受害者,心中那点因宗族受损而产生的不适感,又淡去了几分,反倒生出些同情。“然,家门不幸,非族人之过。”
吴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
“我吴晔生于斯,长于斯,吴家村是我的根。
过往种种,皆因奸人作祟,小人挑拔。如今奸邪已除,拨云见日。
从今往后,还望诸位乡亲,守望相助,和睦邻里,谨记今日教训,修身齐家,莫再生事端,莫再被外邪所侵。”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位族老和吴吴脸上停留片刻,继续道:
“贫道想吴吴及几位族老商议,吴有经一脉咎由自取,其家产除依法处置、补偿受害者及留其家眷基本用度外,余者充作族中公产,用于修缮祠堂、开办族学、周济孤寡。
我亦会留下一笔银钱,资助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