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又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诸位想必也知道,通真先生这次下泉州,遇着巫现杀人之事,所以在泉州,青溪县,乃至整个浙闽之地,在朕的授意下,做了一些事……”
赵佶提起此事,还特意强调是自己“授意”的,保护吴晔的意志非常明显。
“而这次先生回到故乡分宁,其实也是为了此事!”
“诸位想必也明白,这巫观之祸,从开朝起,历任先皇都不遗余力地打击,虽然这百年来也看到一些成效,可是巫观之风,从未断绝!”
“朕查过历年来关于巫砚的案件,不乏有富人,商贾,乃至于读书人,行巫砚之术!”
“放着正道不信,却偏偏崇拜邪神,乃是天地不容之事!”
“如今有林爱卿重提六天故气,也有通真先生决心扫六气,正三天!”
“先生这次特意绕路回洪州,其实也是知道洪州靠近楚地,巫蚬之风盛行,所以先生想要看看,自己能够做点什么?”
当百官听到吴晔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脸上泛起古怪的神色。
吴晔确实也曾经做了点什么?
那就是青溪县一个大家族直接湮灭。
关于陈家的遭遇,中书省的官员并不陌生,御史的御史们,也不会陌生。
难道他想要在分宁县,他的故乡,重演一次这样的画面?
就在众人想要发表意见的时候,赵佶将吴晔的想法说出来。
赵佶将吴晔密信中的核心思想,结合自己的理解,以他特有的、带着几分文人意气与道君皇帝使命感的口吻,向殿中诸臣娓娓道来。
他没有完全复述吴晔关于“理学发展”、“皇权下县”等触及深层制度的分析(这些他自己也未完全理解),而是着重强调了吴晔提出的、更具体可操作的“破立并举”之策,尤其是“立”的方面。“……先生有言,巫砚邪术,犹如野草,若只知挥刀割刈,而不改良土壤、播撒嘉禾,则春风一至,必然复生。
其赖以滋生的土壤,便在“民愚’与“医药不明’。”
“故而,先生以为,欲清巫蛊之风,一味严刑峻法,追捕诛杀,乃下策。上策当是“以正破邪’,以实学破虚妄!”
他站起身来,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臣子们:
“譬如,巫观常以“驱邪治病’为名,用些稀奇古怪、甚至阴毒诡谲的“药引’、“符水’证骗百姓。为何能成?盖因乡野缺医少药,百姓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