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继天瘫坐在地,面无人色,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在嗡嗡作响。
他身边那几个狗腿子更是抖如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们平日里借着“吴家出了个国师”的名头,在分宁县城周边横行无忌,欺负的都是些没背景的平头百姓,甚至像静明道长这样的孤真出家人,何曾想过,会直接撞到这位“国师”本尊的枪口上?而且,看这架势,国师对那被打的老道,比对自家“族兄”要亲厚得多!
吴晔安抚了周老几句,确认他只是些皮外伤,加上年纪大了受了惊吓,并未伤及根本,这才放下心来。他示意小青和闰土小心搀扶周老到一边休息,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瘫软一地的吴家众人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审视,一种冰冷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
“吴继天。”
“你方才说,你是分宁吴家的人?”
吴晔的声音冰冷,不似人。
吴继天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只能勉强跪好,哭丧着脸道:“是……是,族弟……哦不,国师大人!小的是吴继天,是您的族兄啊!咱们……咱们是一个曾祖的堂兄弟!小时候,小时候在祠堂还见过的!”
他语无伦次,拚命想拉近关系。
吴晔的身影,在他印象中十分模糊。
可这已经是他唯一能跟吴晔攀上关系的机会了。
分宁吴家这个宗族,因为吴继天父亲那一辈的关系,其实并不团结。
作为一个小姓,这种不团结,其实是取死有道。
封建社会,宗族关系为何如此紧密?
难道只是因为大家彼此有血缘关系吗
其实不是的,是因为皇权和法律,覆盖不到这片土地上的方方面面,所以以血脉为纽带的宗族才是大家相互自保的关键。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
可是一个宗族如果领头者变得自私自利,那宗族的凝聚力,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吴继天他们的做派,写满了小人得志四个字。
吴晔冷笑:
“所以,族兄趁着贫道不在故乡,要来抢贫道的产业?”
他这句话落在吴继天耳朵里,犹如惊雷炸响。
抢夺产业?
吴晔这个帽子要是扣下来,那他们可就是生死仇人了。
而且更加令人恐惧的事,作为一个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