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无能狂怒,只能将气撒在程实身上。
所以吴晔要保的人,不但有方腊,还有程实。
“程县令,如果上方有压力下来,你不用理会!”
“一时忍辱,自有花开一天!”
吴晔给了程实一个肯定的承诺,对方欢喜不已。
“先生放心,他能奈我何?”
程实洒然一笑,宋朝的官员相对而言,底气就是足。
陈泽是睦州知州,可他想弄死程实并不容易。
北宋对士大夫的宽容,也是这些基层官员的底气。
吴晔点头,他有这份心气就行。
然后是方腊!
“方腊,你当众自陈身份,劝化教众,于本官平定地方、导人向善有功。本官言出必践,自会为你安排去处,保你周全,亦不负你之功。”
方腊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全凭国师安排。”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青溪县再无他立足之地。那些被他“背叛”的教友,那些因陈家倒而利益受损、对他恨之入骨的士绅残余,都不会放过他。吴晔的安排,是他唯一的生路。
吴晔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书信,并一块非金非木、刻有复杂云纹的令牌,递给方腊。“此乃本官手书,你持之前往东京汴梁,寻皇城司勾当公事刘延庆。他会安排你北上行营。至于去处……”吴晔顿了顿,目光深远。
“黄河使宗泽之处,有你一席之地。宗知州忠义果敢,知人善任,最重实务。你于青溪县,能聚人,有担当,遇事不慌,稍加磨砺,或可为一队正、一部将,于边塞之地,凭军功搏个出身,强过在此地担惊受怕,亦不负一身胆气。”
“宗泽?”
方腊接过吴晔手中的亲笔推荐信,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去从军,却没想到他到了这般年岁,还有机会?
宗泽啊,那位统领河北军政的大人物。
跟在那位身边,倒也不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