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最得力的二弟,竟然如此轻易就被从内院揪了出来!
“你……你们……”
陈家主嘴唇哆嗦着,想喝问,想斥责,想搬出自己秀才的功名,想擡出在州府的关系,甚至想质问对方有何凭证擅闯民宅、私捕良民……
但所有的话,在对方那平静却仿佛蕴含着风暴的眼神,以及在绝对武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的现实下,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阵咯咯的、意义不明的声响。
“罪人报上名字!”
刘达死死盯着陈家主,对方的愤怒和怯懦,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不在乎,只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审视眼前人。
陈家主支支吾吾半天,最终回答:
“草民,陈永年!”
“诸位大人,不知道我陈家犯了什么错,需要诸位大人如此对待?”
他的话,换来一片沉默。
陈家主见他不回答,似乎多了几分勇气:
“大人!即便你是皇城司的人,也无权夜闯民宅,私缚良民!我陈家乃青溪县守法士绅,诗书传家,有何罪过,竞遭此大难?你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便是屈打成招,构陷良善!我……我要上告!告到州府,告到安抚使司,告到御史!”
他试图搬出自己的人脉,做无用功的垂死挣扎。
他想用“士绅”、“诗书传家”来擡高自己,用“上告”来威胁对方。这是地方豪强面对官府时惯用的伎俩,往日里,便是县令程实也要给几分薄面。
然而,刘达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冷笑。
“陈永年,你是不是以为你将祭祀案的从犯们从后山送走,就万事无忧了?”
他话音落,陈永年脸色大变。
此时陈家后边,隐约传来有人打斗的声音。
他瞬间额头冒汗,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你包庇儿子杀人祭祀,乃是知法犯法。还企图隐瞒上官,意图脱罪,其心可诛!其行可鄙!”“为了脱罪,你还构陷无辜之人,银铛入狱,险些铸成冤狱!若非国师明察秋毫,那些无辜者,怕是已成了你陈家脱罪的替死鬼!此为其一,构陷良善,颠倒黑白!”
“其二,你陈家百年,自诩诗书传家,暗中却行此等禽兽不如、戕害乡里之举!
兼并土地,强买强卖,逼死人命,青溪县衙卷宗之内,你陈家欠下的血债,何止十数条?
苦主血泪未干,尸骨未寒!此乃不仁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