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缩放。
他不认识吴晔,但并不妨碍从吴晔一袭道袍上,认出这位国师。
“安抚使,泉州知州林志远,见过国师!”
林志远看见吴晔的瞬间,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了很多。
他隐约有种阴谋败露的感觉。
吴晔进场,将一切看在眼中,笑道:
“原来是安抚使,贫道有礼!”
吴晔躬身,林志远吓一跳,赶紧回礼。
“刚才来得急,隐约听到有人说狐假虎威,不知道谁在这里耍威风,谁假借谁的威风?”
吴晔看似开玩笑的一句话,却让林志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是狐狸谁是老虎,难道还用得着猜吗?
只是有些话背后能说,当面却不能说。
“我猜啊,这王哲就是真正的老虎,威风得很!”
吴晔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哲一眼,林志远蹙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林志远身躯一震,猛然回头,看了王哲一眼。
吴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就在他想要继续探究的同时,吴晔也注意到那些想要找卷宗的人。
“怎么,林大人这次前来,还带着任务来?”
他任务二字,却让林志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本来是想过来,打个时间差,将苏烨带走………
可是吴晔这个时候出现,却让他的希望落空。
“回国师,这泉州府的事,毕竞在福建路治下,泉州出了这么大的事……”
“没错,贫道这次让人通知尔等,也是尊重地方的意思!”
“不过,泉州的事,乃是陛下御笔亲查,所以此时不用劳烦林大人过手!”
“国师大人,这似乎有些不妥,毕竟这么些年,大宋有大宋的规制!陛下御笔虽重,却也不能全然不顾路、州之制!下官忝为安抚使,稽核辖下刑名要案,亦是职分所在!”
林志远硬着头皮,搬出了最后一块挡箭牌,声音虽竭力维持镇定,尾调却已带了颤音。
他不敢直视吴晔那双仿佛能洞悉万物的眼睛,只能梗着脖子强调“规制”二字,试图在皇权与相权、钦差与地方之间,守住那最后一道看似合理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