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位老人说道此处,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里的客人,有些是外人,有些是村里人。
听到老者的回忆,许多人也机器俩那段回忆,当时愤怒的不仅仅是老人们,还有村里的那些儿郎。他们发起了一次针对那个地方的械斗,村和村之间,众人却为了一个外乡人干了一仗。
老人回忆起这件事,泪流满面:
“咱们也不一定是心疼那个孩子,而是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咱们打赢了,可是官府赶过来,拦着了,回头人家杀人没事,却把咱们都告发了!”
“他说咱们拜邪神,祭淫祠!”
“娘的,他们杀人就有理了,咱们一心奉妈祖,却被人当成邪神……”
老人说起此事,睚眦欲裂。
吴晔和他一起来的客人们,全部沉默了。
而苏烨则是如芒刺在背,冷汗直冒。
三年前,压根没他什么事,他也不是的泉州知州。
可是妈祖娘娘没有被擡成正统之前,名不正言不顺,确实有不小的可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苏烨都想骂死三年前的同行,他自己惹出来的事端,却要他来承担。
不过他也明白了,为何那日他们会爽快答应吴晔的条件,响应吴晔的号召。
民间,有放任和漠视杀人祭祀习俗的人。也有看不惯,却同样因为习俗而将仇恨放在心中的人。并不是吴晔引导他们,他们才去移风易俗,扫六天故气。
这个世界,固然有习惯了黑暗的人,也有一些人不甘心忍受黑暗,只是欠缺了一点机会。
吴晔就是那个给他们带来机会的人,而且,他点燃了人们复仇的欲望。
苏烨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位通真先生,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他早就算计好这一切。
这样的动作,固然不能将浙闽地区所有的巫蛊习俗都打击干净。
可是这一股风潮,如果引导得好,吴晔这一年的努力,恐怕胜过过去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