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交给……他寄予厚望的弟子们。
水生态度恭敬地开始为吴晔更衣。
这道士的法衣,想要穿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跟吴晔在汴梁城三年,吴晔虽然少有主持法事,可在道观的时候,也当过经师。
每一次他换法衣都是水生亲自为他准备的。
师徒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换上衣裳。
今日的吴晔,需着最高规格的“绛衣”。
这并非寻常道士做法事所穿的绛衣,而是特制的、代表“国师”与“通真先生”身份的法衣。衣色为庄重的深紫近黑,以金线绣以日月星辰、山河社稷、云纹仙鹤,背后更有一幅完整的北斗七星图,在晨光初透的室内,隐隐流动着内敛而华贵的暗光。
腰间系九色绦头戴玉清莲花冠,手执一柄白玉柄拂尘。这一身装扮,将他本就出尘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威严尊贵,宛如谪仙临凡,又带着人间帝师的无上威仪。
水生仔细地为吴晔整理着衣襟、袖口,眼中满是不舍。
他知道,师父平日不喜这般繁琐华丽的装束,但今日不同,今日的仪式,不仅是为远航船队祈福,更是向天下,向朝廷,向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展现一种决心与信念。
师父要以最隆重、最神圣的姿态,为这次前所未有的壮行,披上“天命所归、神鬼护佑”的光环。但最重要的,吴晔是要以这种方式,让自己心安。
更衣完毕,吴晔对镜自视,镜中人身形挺拔,面容沉静,双目深邃如古井寒潭,唯有眉宇间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疲惫,那是心累。
他擡手正了头巾,那最后一丝疲惫也被尽数掩去,只剩下宝相庄严与沉稳如山的气度。
“师父,吉时快到了。”
水生低声提醒,门外已传来王文卿等人恭敬等候的细微声响。
吴晔点点头,跟着水生一起出了房间。
房间外边,众人一惊在等着吴晔的到来。
作为这次南下的钦差,吴晔毫无疑问是送行的主角。
军营的码头边上,一艘一艘高大不一的船舶,停靠在港口。
大宋第一次出海的船,大多数都是薛公素等民间商人提供的,比较可笑的是,水师自己的船只适合在近海巡游,却不适合远航。
虽然阵容不算特别齐整,甚至有些船只看着颇为老旧,船体上还残留着风浪侵蚀与修补的痕迹,但那桅杆上刚刚升起的新帆、船舷边精神抖擞的水手、以及甲板上堆积如山的各类补给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