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杀人,吴晔还能理解。
为祭祀而杀人,却违背了基本的伦理。
巫蛊时代留下来的风气,此时也该移风易俗。
而挡在历史车轮前的的人,也必然被历史车轮碾碎!
方腊此时还提到另外一件事,就是陈家为了给自家的孩子脱罪,已经开始迫害摩尼教的教徒了。他们找到附近一些摩尼教的信徒,打得个半死,然后将他们交给县衙门。
提起这件事,吴晔仿佛能感受到方腊心中的怒意。
摩尼教的教徒,基本上还是以底层人为主,虽然也偶有跨越阶级的富人,可这依然改变不了它基本的属性。
这种属性意味着,当如果需要造反的时候,摩尼教确实可以聚集一批被逼到绝境的信徒,凝聚力超强。可若是在平时,摩尼教本身也没有任何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就如方腊,他丝毫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要他敢暴露,他的对手有一百种方法真的收拾他。方腊的信件中,充满了无能为力的苦痛。
这就是摩尼教如今要面临的绝望,也是他未来被逼到绝境,起兵造反的资粮。
吴晔叹了一口气,摩尼教固然为他所不许,可是任何一种信仰,除去少数的狂信徒,其实对大部分人而言,都是一种寄托。
这些老百姓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何必秘密结社?
若是正统的路子中,有他们的出路,难道他们不愿意在阳光下,坦诚自己的信仰?
摩尼教本身的组织架构当然有问题,可这些信教的人,却不必太过苛责。
吴晔放下信件,默默琢磨。
青溪县的事,是他决心扛起道教首的责任,去扫六天故气的起因。
不过,怎么让方腊“上梁山”,才是吴晔要关注的重点。
他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只等水生出海,他才会继续执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