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是平日里,我虽然与他有仇,却也不至于怀疑他,毕竟杀人祭祀这种行为,除了山里那些人,咱们汉人终归不会那么过分!”
“可是如果遇着什么化不开的大事,却总有人想要铤而走险!”
“而那陈家三郎,却恰恰符合……”
“是生意上的事,一笔足以让陈家伤筋动骨,甚至可能一蹶不振的大生意!”
方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本地人才知晓的内情,
“陈家主要靠漆行和木材生意,尤其是漆行,占了他们家大半进项。这几个月,陈家接了一笔大单,是替杭州一位极有权势的宦官采办「金漆’。”
“金漆?”
吴晔挑眉,他对漆器了解不多,但也知“金漆”是漆中极品,色泽金黄华贵,制作工艺复杂,价比黄金,多用于宫廷和顶级权贵之家。
“正是!”
“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但听人说,这其中出了一些岔子,让他差点给惹出大事端来!”
“此事虽然老陈给安抚下来了,却也惹得族里人怨声载道,就连他的几个兄长也十分不满。陈三郎一蹶不振,这家伙心生怨愤之下,肯定会想办法借借运……”
“这杀人祭鬼,他就有动机了!”
方腊滔滔不绝,将其中的细节一一说出。
吴晔了然,这件事算下来,大概率就是跟陈家人有关。
“既然如此,为何其他两家人,要包庇他,难道几家人如此亲密?”
“亲密?”
方腊冷笑起来:
“不过是掌握了彼此的把柄罢……”
“陈家有人杀人祭祀难道方家,郑家就没有,大家都有把柄在彼此手里,真的捅破了也经不起查!”“山里那些生蛮,真抓起来,可是要供出不少贵人的底子。
青溪县也好,周围的那些州府县城,有几个是干净的?
甚至,上边的官,也……”
方腊的话,让人无比震惊。
不过吴晔对于此事,倒也没有多吃惊。
杀人祭祀这种事,为何朝廷屡禁不止,地方上的官员本身也信奉这一套,是有很大关系的。这些人本应该是朝廷手里的刀,可他们却跟地方上同流合污。
如果这样还能让巫蛊之术绝迹,那才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