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对于土地兼并的事情,引发了极大的焦虑。
可他历经宦海沉浮,他已经明白有时候直言不讳,未必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他将这件事给捅出去,对于吴烨的托付,他就无法很好的完成。
所以宗泽隐忍下来,只是默默将此事放在心中,只等完成吴烨的事,再去跟皇帝劝谏。
也就是在吴烨面前,宗泽才将心中的郁结,和盘托出。
接下来的第三条,虽然还是跟河北百姓有关,却也涉及到宗泽的本职工作。
“修河堤、筑堡寨、运粮草、当民夫……这本是边地百姓的常役。
可如今,这些徭役许多成了某些人发财的由头。工
程款项被层层贪墨,物料以次充好,河堤年年修,年年溃;堡寨年年筑,不堪一击。
而百姓却要出工出力,耽误农时,甚至自带干粮,冻饿而死于道途者,不可胜数!
至于兵役………”
他冷笑一声:
“名义上是募兵,实则强抓硬派,谓之【抓夫】。
一人当兵,全家受累。军中又腐败,克扣粮饷,虐待士卒,逃亡者众。逃兵何处去?大半也成了流寇。”
吴烨说的情况,宗泽感受至深,
他说起这些事,便是滔滔不绝。
除了以上的理由,边市不稳,官员腐败这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同样也是大问题。
这些问题的每一个都可以精准的狙击到底层的百姓,让他们流离失所,让他们如吴烨昨日见过的那些农民一般,落草为寇。
“若有选择,谁愿意做贼!”
“夫子勤苦教化的中原之地,却因为这些人祸,有道德沦丧!”
宗泽最终叹了一口气,许多话其实他们聊过太多了,但每次提起,依然是义愤填膺。
吴烨有种感觉,宗泽身上的沧桑,倒是有一大半不是因为累着了,而是生气。
就如他昨天看到那些百姓落草为寇,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他心里也十分难过。
因为,无能为力。
“宗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吴烨只能如此安慰宗泽。
“你不用安慰老夫,老夫也明白,此事非一日之功。只有离开汴梁,老夫回想起来,才明白你对陛下的态度,其实是对的!
这天下,就是那群人媚上欺下,一步步给搞成这般的!
想要改变这里,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