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纸上列出了几个核心公式的修正项,并写出了修正后的数值。
公式虽简,但其中蕴含的对月亮运动复杂性的理解,已然让司天监几位懂行的老吏眼皮直跳。那些修正项,有些他们模模糊糊有所感,却从未敢如此明确、系统地引入计算。
或者说,不是他们不敢引入计算,而是他们没有能耐算清楚。
历法的推演,一来需要数学模型,二来需要长期的经验和观察。
倒不是他们不行,而是吴晔手中握着标准答案,回头来给他们推演,着实是欺负人家。
吴晔的推演过程,其他人听得头脑发炸。
天文学,历法,这些放在古代,都是属于十分专业的知识。
这些朝廷命官们,虽然都是经历千军万马才站在这里的聪明人,但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权谋,却没有研究过数学,或者天文。
“然,此等修正,不过补苴罅漏,治标之术。”
吴晔话锋一转,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留下一个醒目的墨点:
“《纪元历》乃至本朝之前诸历,最大之弊,在于将岁实、朔策、乃至黄赤交角等诸多天文常数,视为永恒不变之定值!”
他擡起头,目光如炬,扫过杨惟德等老臣:
“诸公可曾想过,太阳运行一周天之长,难道自盘古开天至今,便是3652436日,分毫未变?星辰距极度数,难道自石申、甘德观测以来,便恒常如此?岁差之值,难道七十一年又七月差一度,便是万古不移之律?”
一连串反问,如同重锤,敲在司天监众人心头。
他们隐约知道不对,但囿于传统和观测精度,无人敢如此明确地质疑“常数”的恒常性。
很多时候阻碍一项成果被发现,其实跟数学模型或者努力无关,而是因为人认知中的具现。吴晔一句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划开了这些技术官员心中成见。
他们望向吴晔的目光,那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这些人也许心中有着彼此的利益需求,但他们家里世代研究天文,这门手艺本身也是他们的信仰。吴晔只是这一句话就已经让这些官员迅速折服。
“贫道所得之神农遗法,其精髓之一,便在于破此「常数’之执!”
“此法揭示,太阳周年运行之周期(岁实),星辰运行之速率,乃至岁差之值,皆在极其漫长的时间尺度上,发生着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且规律可循的缓慢变化!
此非虚言臆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