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紫金历”来取而代之。
他树立了一个无可指摘的标杆一一神农氏,将所有对“更精准”的向往,都归结为先圣遗泽与后世应有的追求。
危险则在于,他动摇了历法“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性。
他告诉那些学生,甚至通过这些笔记告诉所有能读到的人:历法并非天赐,而是人创;并非完美,需要不断修正;追求更准,是敬天,更是爱人。
这等于在人心深处,埋下了一颗“当今历法亦可商榷、未来应有更好历法”的种子。
一旦这种认知扩散开来,那由“正确历法”所象征的、当今朝廷所代表的“天命”与“秩序”,其神圣性便悄然剥落了一层。
老太师一眼就看出吴晔历法中的内核,可是吴晔又十分狡猾的。
将神农氏给搬下来,神农氏赋予了历法神圣之处。
可神农推演的《紫金历》依然是沿着人族先贤的发现,去推导的。
而且,神农也好,伏羲也罢,他们曾经也是“人”。
这就是神霄派的理念,落足人间,却不弃鬼神。
可是鬼神终究是一个遮羞布,吴晔所行,所想,还是人间道教那一套。
“真想看看那《紫金历》啊!”
蔡京合上笔记的时候,忍不住发出感慨。
“爹爹,咱们不应该找个法子,弹劾吴晔?”
蔡绦见蔡京似乎对吴晔写的东西,有惺惺相惜之意,忍不住提醒蔡京。
蔡京擡了擡眼皮,道:
“你自己看过这份笔记?”
“爹爹,看过!”
“那你认为,说出这番见地的人,会不给自己留下后路?”
他一句话把蔡绦给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算计他这么多次,可曾见他有一次中招?”
“以前尚且不能,这次他主动卖出来的破绽,你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将人家拉下来?”
蔡京连续几个问题,问得蔡绦哑口无言。
老太师叹了一口气,他以前觉得自己这几个儿子,虽然不如自己吧,但好歹也算是庙堂上新一代官员中的俊杰。
可是如今看来,自己这几个儿子,问题都很大。
他们出身高贵,也导致了他们的性子,大多数都眼高手低。
在没有对手出现之前,蔡绦的表现其实算得上优秀。
可是真的遇见一个强敌之后,他后续的表现,只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