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才想起自己打断了吴晔的话。
“第二,杀不杀李纲,如何处置李纲,是陛下的劫数!”
“劫?”
“道心失守,心念不坚,名为劫!”
“李纲替陛下正本清源,只有公心,而无私欲!”
“陛下这次若不能窥破天机,而将李纲打杀,流放,那丙午之劫,距离陛下不远……”
吴晔等到事情过去,才给赵佶一个理由。
赵佶闻言,冷汗大冒。
他被吴晔提醒,才意识到这次事件的凶险,确实,他在盛怒之下,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放弃这次的改革。
改革太难了,不符合赵佶好大喜功的性子。
他想要快速看到成果,可是他登基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问题,还有整个腐朽的官场,压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赵佶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当他看不到成果的时候。
他就会懈怠下来,或者想要逃避。
李纲这个事情,就是他逃避的一个象征。
想到此处,赵佶背部都被汗水浸透。
他是真的相信吴晔,相信那个预言的存在,可他对抗不了人类的惰性,差点功亏一篑。
他仔细思索,就明白吴晔说的逻辑。
李纲是破军星,他是下来辅佐自己的,如果自己杀了他,或者任由心魔发散,连带着吴晔也一起处置了。
那不是遂了某些人的心思,而他也因为这件事,离心离德,最后改革失败。
他来到这世间,就是为了破妄存真而来。
若不成功,下场极其凄惨。
赵佶想到此事,心头又多了几分怒意。
那些混蛋,差点坏他修行。
“先生知道如此,为何不提醒朕?”
“因为当时陛下已经被迷了本心,如果臣说,臣也要万劫不复!”
“所谓魔劫难,在心中不在其他!”
“陛下心思被蒙昧的时候,可是六亲不认!”
吴晔可不接赵佶甩过来的锅,一番说辞,说得赵佶面脖子都红了。
他不想承认也不行,他当时的状态,确实如果吴晔进宫给李纲求情的话,就坐实了他结党的行为。以那些官员弹劾的烈度和自己当时的心理状态。
大概率会对吴晔产生怀疑,然后信心退失。
如此那般,虽然不至于会让吴晔有杀生之祸,却很可能会导致吴晔离开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