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刀的张商英,他的垂垂老矣,也支撑不起一个党派的未来。
所以梁师成确定,张商英手里应该没有能改变皇帝态度的证据,但他又解释不清皇帝为何如此。梁师成沉吟了一下,找来一个太监,吩咐了几句。
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大人,真的要……”
“他死了,我会照顾他家里人,但如果本人有牵连,你以为他能跑去哪?”
那太监闻言,顿时会意,快步离开……
李纲出来了!
皇宫高墙,却挡不住某些消息的流传。
当张商英拿着御笔出宫的时候,许多消息,已经从宫里流传出去。
尤其是,张商英拿着御笔,亲自去大牢里提人的时候,那些企图利用李纲为跳板去为难吴晔和其他人的官员,直接傻眼了。
张商英在牢中,看到了李纲。
这位只是一日未见的后生,此时却奄奄一息。
李纲身上的衣服,大体还能维持着体面,不过他衣服上淡淡的血迹,还有隐约可见的伤痕,已经让张商英怒火中烧。
“这些人,真就无法无天!”
“张老,无碍,我进来之时,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不过似乎先生说得没错,皇帝这次并未打算收我!”
李纲还能开玩笑,但张商英轻轻扶着他的手,却在颤抖。
他低声道:
“什么事,你那位朋友都预料到了,唯独没有料到,那些人心思如此狠毒?”
李纲按照吴晔的推测,皇帝虽然会将他打入大牢,但肯定不会那么早动他。
北宋没有折磨士大夫的习惯,顶撞皇帝,对这个时代的文人而言,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死罪。至少,赵佶会在见过吴晔,或者等吴晔去见他的时候,才会定下对李纲的惩罚。
但吴晔也没想到,这个朝廷中,有些人对他的恨意,已经到了刻骨的程度。
“张老,先生猜对了吗?”
李纲借着伤势,假意趴在张商英耳边,低声询问。
“连陛下没有做决断的事,张道长都猜得分毫不差!”
张商英说完沉默,那日他亲眼见着李纲和吴晔大声密谋。
两人旁若无人地态度,如今想起来,张商英颇为感动。
他妈聊的那些话,比他当年跟郭天信“交通”而导致罢相的事件可严重多了。
如果其中的话语流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