曝晒于日光之下,经风一吹,其病自消。这便如同《黄帝内经》所言,“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我们耕耘,就是为麦田扶正祛邪!”
最后,他总结道:
“所以,【二月耕麦田】,绝非简单的力气活。它是在对的时间,用对的方法,做三件大事:通地气、蓄天水、祛病邪。这其中暗合著阴阳升降、五行生克的至理。你们日后操作,当时时体会,这耒耜之下,翻动的不只是泥土,更是这一年的收成,是一家老小的指望!”
吴晔十分简短的一番话,却让楼上那些官老爷们,瞬间明白歌谣之后的道理。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或者了解农耕,或者不了解,但吴晔用了几百字,却如醍醐灌顶。
郑居中的人面面相觑,这位通真先生真懂啊。
所谓民以食为天,农耕是文明之本,虽然他们并不会亲自从事农耕,但没有人会不重视这件事。吴晔如果讲别的道理,恐怕早有人要找理由挑吴晔的毛病。
可他名为教人认字,却在认真传播农耕之术。
那就算再挑剔的言官,对吴晔如此接地气的行为,也只能默默佩服。
关键是,他真懂啊。
所谓的懂,并不是说吴晔知道怎么种地,而是他能透过种地表现,去理解背后的道理。
道法自然,吴晔对这个名词的解释,跟别人不同。
所谓道,就是规律。
知【道】,才能法自然……
吴晔这节课,名为识字,其实就是传道……
哪怕是对吴晔再看不起的官员,此时也百感交集,挺直了腰杆继续倾听。
一时间,元辰殿里,针落可闻。
不需要出很多复杂的设计图,吴晔这节课讲课明显快了许多。
他讲完二月,开始讲三月……
三月为何要种瓜豆,吴晔果然如前边一般,能说出背后的逻辑,顺便指点了一些种瓜豆的方法。他的讲课水平很好,那些技巧也如修道的内密一般,看似只言片语,却又让人如醍醐灌顶。那些听课的官员,从一开始的怀疑道后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带着纸笔,将讲课的内容记录下来。吴晔已经一路开讲,将第一节课的内容讲到冬月。
在此,吴晔停下来,道:
“接下来的内容堆肥之术,尔等细心倾听,此法能让田地收成,增加一成到一成半!”
吴晔这句话,不说下方的学生,楼上的官员们,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