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招呼。
打招呼的人并不是他朋友,相反,大家平日里在生意场上还有些竞争。
他们俩都是做盐茶的商人,没少因为配额和经营权私下暗斗。
但是那人喊了一句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却没有心情冷嘲热讽,大家叹了一口气,都看出自己心中的恐惧和无奈。
他们如果不解决眼前的麻烦,身家性命都不保,何必为了昔日的小矛盾明争暗斗。
“这位道长,先生还没起来吗?”
和老甄,老柳一起的许多人,时不时会问一下把门的道长。
那道长脸上挂着玩味的表情,只是淡淡回答:
“还没醒!”
明明已经日上三竿,吴晔却还没起床,对于熟知吴晔风格的人而言,都知道吴晔说谎。
传说中那位通真先生,即使在最受宠的时候,也每日卯时起床,坚持早晚课。
就算是入住了通真宫,这个习惯依然没有改变,。
没睡醒是假的,他就是要给自己等人一个下马威。
换成以前,这些商人哪怕表面恭敬,但心里多少有些愤怒,但今天他们不敢。
吴晔的怠慢他们可以不怕,可是吴晔背后那位爷已经说话了。
那可是真正代表天威的存在,容不得他们有半点侥幸。
许多人手中,都攥着大额的交子,他们手心的汗,慢慢浸透纸张。
那些代表财富的特制墨汁,坚强的抵抗着汗水的侵蚀。
但却阻止不了,他们的主人被恐惧侵蚀。
“我发现你挺小心眼的”
道观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吴晔和宗泽路过,恰好看到这个场景。
宗泽淡淡看了吴晔一眼,这小子果然一副暗爽的表情。
在老爷子面前,吴晔并不会特意维持自己的人设。
“他们对付贫道的时候,就应该想过后果,商人应该当墙头草,而不是选边站队,贫道这是教他们道理‖”
吴晔冠冕堂皇的话,宗泽选择忽略,他只是询问道:
” 他们是来买功德榜的? “
”不,他们是来买赎罪券的!”
吴晔脸上的笑容凝在脸上,眼神也变得冷冽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