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翻看那黄皮账本,一页一页的誊抄了下来,虽是有些难的账,可好在并不厚,从早上抄到晚上太阳下山时也抄好了。
“我又不动你这账本,我将我自己抄的拿回去,与你这个不相干呢!”张秀儿得意的吹了吹最后几页未干的墨迹,待到吹干了,将账本揣到了袖子里。
回去的路上,经过城隍庙那一代,既看到有坐在那里算命的神棍,又有帮人代写书信的书生,还有那帮人理账本的挣些外快小钱的账房先生。张秀儿脚下一顿,摸了摸袖子里的账本,得意道:“我可没那么蠢的,这种账本怎么可能给这等不相识的人看?着了旁人的道怎么办?”
带着账本回了家,随意扒拉了两口晚饭应付过去之后,张家爹娘不解道:“秀儿今儿怎么吃那么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张俊儿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而后将碗放下,对正担忧的张家爹娘说道:“我去看看!”而后便出了厨房院子,径自去敲了张秀儿的屋门。
待张秀儿神神秘秘的将他拉进屋里,关了门之后,这才掏出那本账本,对张俊儿说了这一茬。
张俊儿看着张秀儿那字写的忒难看的誊抄下来的账本,蹙眉:“有那么难?难到会做这账的能被公主相中当干女儿?”
张秀儿点头,得意道:“我问过了,是清平公主,路上打听了一番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是个富贵闲人公主。”
“那听起来还真是件好事。”张俊儿看着手里那本张秀儿誊抄的账本,随意翻了翻,“可我不会看账,你誊抄回来又有什么用?”
“我个新手显然也是理不明白这种账的,可……谁说理明白这种账要我等来做的?”张秀儿得意道,“路上看到那些帮理账的账房先生我都没搭理,就是唯恐这账本有什么问题。所以,这账定要找个我等信得过的,本事又好的,口风又严的理账高手来帮忙理账。”
张俊儿看着张秀儿那得意的表情,对方肚子里蛔虫一般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那张里正家……”
“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拿着这账本去找张里正家里最擅理账的请教,让他们帮我理这账。”张秀儿打断了张俊儿的话,说道,“大兄不是总说他们为人还算不错么?又是四邻街坊的,账本当真理出了问题,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还能将人推出来背锅,不怕这个的。”
张俊儿眉一挑:“打着请教的名义去找张里正家里的人帮忙理账,理账的是他们,拿着他们帮忙理的账去邀功的却是你?不出事,那功劳便是你的,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