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让他送了性命。”童不韦叹了口气,道,“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因为看着你外祖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会被个肿包瘤子抢了生机呢?”
“到底事关自己的事,你外祖没有放肆,眯眼盯着那名副其实的好大夫看了片刻之后,忽地笑了,说道:“我知道了。”说着抚掌拍了拍手,不多时,就有下人抬着满满一大箱金子走了进来,箱子打开,满院俱是金光。”童不韦说道,“你外祖指着那一大箱金子对那大夫说‘大夫,你想好了再开口呢!’”
“那大夫眼睛不瞎,真正名副其实的好大夫再怎么低调总是见过好东西以及见过那等比你外祖身份高的多的贵人的。扫了一眼那满箱的金子脸色依旧寻常,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摇头道‘莫说一箱了,十箱都没用’。”童不韦说道。
“你外祖闻言顿了顿,又笑道‘我还坐拥良田千顷,今年又是个丰年’……”
“那大夫似是终于不耐烦了,也懒得再兜圈子,开口直道‘良田千顷又如何?丰年又如何?你只能看着粮食满仓却连一粒米都吃不下去’。”童不韦说着,看向拿袖子擦额头汗珠的童公子,“一语成谶!”
“回光返照的时候,你外祖突然起身,说要去看他的粮仓,他好不容易耍了多少阴私手段才得来的粮仓!”童不韦说道,“那一口回光返照的气支撑着他走到那粮食多到堆不下的粮仓那里,而后……就这般活活饿死在了仓库堆满到溢出来的粮仓面前。”
“……”动了动唇,半晌之后,童公子才道,“怎的……这么死的呢?这死法也太瘆人了。”他说着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突然起来的鸡皮疙瘩,“上一回听到这般瘆人的死法还是骊山那个叫心月的,听说人这么一眨眼……就没了,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没了。”
“爹,你做甚好端端的同我说外祖的死法?”童公子说道,“在他面前,那些他所能管得住的刘家村里的长工、下人们吃饭成了罪过;结果自己到了老天爷面前,老天爷便也叫他在老天爷所能管得住的天地之间吃饭成了罪过。比起老天爷来,他那点不许旁人吃饭的手段又算得了什么?真正是莫名其妙的让人有种因果报应之感!”
“确实挺瘆人的,”童不韦点头,说道,“也是因为瘆人,这一茬便连我也很少提。”
“主要是外祖他……竟是饿死在了丰年,且还是回光返照的饿死在了粮仓面前,”童公子忍不住再次摸了摸鼻子,“且外祖那良田千顷又来的那般不清不楚的,简直好似一只皮毛油光发亮的大耗子活活饿死在了粮仓里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