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院子的窗户一侧窗纸已然有些脱落了,‘呼呼’的漏着风,赵莲站在漏风的窗前,透过窗缝看向院子里对着娘娘像自言自语,嚷着‘观音娘娘保佑’的张俊儿,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果真都不用她开口,自己便将狐仙唤作观音了,如此个自说自话的模样,当真让人忍不住发笑。
曾几何时,张俊儿这样的她都懒得搭理,毕竟除去她那个凉薄心狠的乡绅公子夫君之外,她上一个收了珠花的家里好歹有个食肆营生,也是每日做事的呢!
想起那个曾经给她送珠花的年轻人,赵莲叹了口气,眼里浮现出一丝落寞:不比她那乡绅公子夫君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那给她送珠花的小哥每日忙着食肆营生,有什么说什么,直得很。当年若是接受了他,或许每日同他一般想着食肆生意的事,也没那么多闲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吧!
只可惜,当初她嫌弃旁人,又不想过那每日操劳的日子,耳边是‘一心为了她好’的刘氏整日吹着耳边风——“人头一次投胎是托生到娘肚子里的,不比大多数男人,女人其实是有第二次投胎机会的,嫁个好夫君就是第二次投胎!”
她整日听着这样的耳边风,自是羡慕那些富贵夫人、小姐不消面对风吹日晒的日子,却不想如今的自己却是连曾经嫌弃的日子都过不上了。
赵莲吸了吸鼻子,抬眼看向院子里的张俊儿,手里的木鱼一下又一下的敲着,躯壳如傀儡一般敲击着象征‘功德’的木鱼,伴随着那萦绕耳际的‘功德之声’,眼却透过那未糊牢的窗缝,冷冷的看着院子里的张俊儿同咋咋唬唬,梳妆打扮过后跑出来的张秀儿。
想起那一个鸡蛋的事,赵莲冷笑了一声。面上是不得不做出的‘算了’的回应,可若真‘算了’又怎会说出那么多‘人在做天在看’的话?
真算了的话是放下的,懒得提的,就如昔日温姐姐一般,在蛋上画个笑脸,第二日爽快的走人离开了,而不似她这般说出那么多看似劝谏,实则阴阳怪气的话的。
一想到这里,赵莲忍不住抿唇:张家……果然是她的风水宝地呢!
想起她那凉薄心狠的乡绅公子夫君说她‘人如其名’,一开始她还当真以为他在夸自己,后来才明白他是在阴阳怪气的嘲讽她。刘家村也好还是那府衙大牢也罢,再加上后来的骊山行宫,她这被自己那心狠凉薄的夫君亲口道是‘人如其名’的‘莲花娘子’处处碰壁,踢了不知多少铁板,那曾经哄过了四邻街坊,当了那么多年出淤泥不染的‘莲花娘子’的手段几乎就